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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飘逝的云

一片飘逝的云

  哲理故事 更新:2007-1-26 阅读:  

一片飘逝的云

杏园是学校门外的一个小四合院,低矮的瓦房,石砌的墙壁;并无桃树,就像学校里的梨园、桃园、李园,只是取其名而已。
  柳泉住在杏园五十四号。门前一株无花果,一笼芭蕉,一片草地。他下晚自习回到见方不到十步的小屋,首先放起音乐《水边的阿狄丽娜》,不是欣赏,而是酝酿一种氛围,一种适合心情的氛围;守着一盏台灯,没有伏案看书写作,却叼一只烟,偶尔吐一个烟圈,看着它浑圆、厚实,一点一点扩大、稀薄,以至于无。
  生活之轮将他推进短暂的疯狂,之后,就由他慢慢咀嚼疯狂的快乐、疲乏、苦涩。
  她匆匆地来,又匆匆地走了。
  像一片飘逝的云。                  
  柳泉的学校,破天荒地分来三个实习生。建校快三十年了,第一批。实习生是他的校友,一个中文,一个数学,一个物理。中文实习生分给他指导,姓安名华。
  她来了,像一颗五色石,投进他的生命湖。
  柳泉已毕业两年,在大学叱咤风云,号称中文系五大才子之一,有李贺式的鬼才,颇受大学生们青睐。然而,毕业分配却当头棒喝,他这个浪漫主义者,从云里雾里的才子佳人的梦乡醒来。佳人却是一个清醒的现实主义者,为留大城市,不再爱情至上,与他劳燕分飞。他也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,连县城未留成,被发配到偏僻之地。这里,水泥厂密布,几十根烟突吐着浓黑的烟,点缀文明;天空一副死灰色的脸。当时,他也闹情绪,不想去上班。首先是父母的压力,家里供他读书不容易;接着,教育局许诺,工作一两年后调进城。柳泉的七彩梦,像肥皂泡破灭了。绝望跟踪而来。他感到一切在远离他抛弃他,亲切的天空也远远地躲进云层里去了。他再也感受不到孟子的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”的达观了。
  工作的学校是著名的“充军中学”,是桀骜不驯者的发配地。他诗人那倜傥风流已消磨殆尽,仿佛小老头,沉默寡言。每天完成两节课,他便回屋关门闭户,或睡觉,或喝酒,或看书,或写作。他也寻找过情感的慰藉,终因灵魂的碰撞产生不出火花而各走各的路。他很怀念她,一点也不恨她,毕竟给他带来那么多的欢乐与回忆。
  柳泉在幻想的痛苦中度日。           她来了,像一颗五色石,投进他的生命湖。
  柳泉从安华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,都是一头披肩的乌黑的秀发,瓜子脸,樱桃嘴,只是安华还要修长些、秀气些、妩媚些,尤其那双眼睛,水灵灵的,射出的光不敢对视,摄人心魂。安华唤醒了他那快古老的梦,像冬眠的蛇从沉睡中爬起。他逐渐恢复了自信,感到自己还是一个青年。安华住进杏园五十三号,正好是他的邻居。
  安华听一周的课,边听边备教案,不时向他请教,他也非常耐心讲自己的感受。
  一周后,安华正式上讲台了。柳泉坐在教室又开始当学生了,不过是特殊的学生。他感到安华紧张的心跳。她上课不敢看下面的学生,眼睛盯着教案讲,忘了板书;脸蛋红扑扑的,像熟透的苹果。一节课未下,两节的内容已讲完了,只得让学生看书等下课。
  回到杏园,柳泉给她建议并打气鼓励她。
  “教熟了就不紧张了。板书、让学生读,都可起到缓冲的作用。”
  “你坐在里面,我就有些紧张,事先想好的全忘了,只得照本宣科。”
  “其实,你把听课的我当作学生就是了,何况公开课听的人就更多呢?”
  “听的人多了,反而不怕了。”安华边说边开了门,“柳老师,请进。”
  柳泉虽说是邻居,但很少进。安华的寝室与他的一样大,却布置得舒适、精致,令人爽心悦目。而他的则不敢启齿,大而化之,乱七八糟。安华给他泡了一杯茶,然后与他相对地坐在床边闲聊。
  “柳老师,我是久仰大名的;这次实习,就是慕名而来的。”
  “惭愧惭愧,愧不敢当啊!”
  “其实,我们还同了两年学,我早就认识你了。我不过是个丑小鸭,不敢高攀,只敢远远地看你们潇洒。”
  “唉,徒有虚名而已。正如巴金先生说的,人总不能为吃饭而活着。如果说大学写作还带有功利心博取名声的话,那么工作后,写作已成为生活的必需。每天工作完成,剩余的时间空空荡荡,需要填补。我想,找事干就是为了麻醉自己、欺骗自己;不然,太清醒了就会痛苦。”
  安华陷入了沉思。
  柳泉感到掷出的石头终于有了回音,就像久走沙漠找到了同路人。他又感到她在身边倾听,黄昏,小树林,手挽着手漫步。                  
  安华来了,柳泉从安华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,同时,也找到青春的激情沿着远去的河逆流而回,还原给他。他复活了。
  周末,柳泉不再东游西荡了,仿佛浮萍暂时生了根。他邀请安华去跳舞。水泥厂有支小乐队,还凑合。他分来后,心凉透了,几乎没跳过舞,颇有生疏遥远的感觉。在彩灯闪烁的雾中,乐队演奏的是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舞伴们陆续进入舞池。他带着安华轻盈起步,闻到了荡人心魂的体香,这是女人特有的香味。他感到她像一条柔软的蛇一朵飘逸的云,给人迷醉。
  “你舞跳得真好。在学校一定是个舞会皇后吧。”
  “不敢,只是喜欢而已。”
  “我想起第一次带人跳舞:不会带人,不小心踩了舞伴的脚;舞伴差点叫了,我却吓傻了,半天才说对不起;我感到许多目光都在看,如芒刺背,以致自卑得一段时间不敢请舞伴了。”
  安华扑哧地笑了。那笑是迷人的。一排洁白的牙齿在她那樱桃小嘴里闪烁。
  柳泉却省略了差点惊叫的女孩就是他的女朋友兼崇拜者,陪伴了他三年,最后还是分手了。安华很像她,笑容,舞姿。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结束。舞池又演奏起其它音乐。他们跳了一会儿,觉得累了,要了两筒饮料,边休息边聊天。
  “现在中文系文学社还红火吧?”
  “已不如你们了。喜欢写的人不少,但写得好的却少。”
  “你喜欢诗歌还是小说?”
  “小说吧。”
  “沈从文的《边城》看过吗?”
  “看过,小说和电影。”
  “沈从文不愧是小说大师。写得绝:山水美、人情美、风俗美,纯粹的诗化小说。”柳泉推崇备至。“去年暑假,我不甘寂寞,旅游到湖南,从怀化到襄樊,真被一路景色迷住了。山郁郁苍苍。水从山涧流出一条飘动的白练。半山腰的密林处,缕缕炊烟升起。有农民扛着锄头从竹林走出;有牧童骑着牛儿横吹悠扬的竹笛,若隐若现。小溪边,卧着一排小木屋,小鸡在院里奔跑。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,偶尔有鸟飞掠。我仿佛到了桃花源似的人间仙境。当时,我有一种强烈的愿望,老了,能在那里有间小木屋安度晚年,不枉此生。”他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,几乎忘了身边坐的安华。
  “你描述得太美了,但那仅是一个美梦而已。”
  “做梦是必要的。人一辈子不能没有梦。这或许就是我旅游唯一的收获吧。”
  舞池奏起了华尔兹。柳泉与安华又入场了。据说,舞场里征服女孩,就看华尔兹跳得怎样。既快又有绅士风度。连续的旋转。快乐的舒畅。在大学,也是跳华尔兹。“柳泉,你长进好快呀!不再踩别人的脚了。”他感到与她贴近了。
  舞会结束。他与安华没有立即回杏园,而是去吃了点小吃,然后,乘着那抹淡淡的月光,向河边散步。                  
  语文组安排她讲一堂公开课。
  安华非常紧张害怕。柳泉鼓舞她,并给她出谋划策,让她先在一班试讲,然后在二班公开讲。
  那天,阵势吓人。校长、主任、无课的教师都来了,挤了满满一教室。安华看见他,信心倍增,轻松自如了。他松了一口气。这堂课讲得很成功,评价颇高,称她是“年青的老教师”。课后,柳泉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祝贺。安华高兴得热泪盈眶,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顿时,她脸红了,心跳加快,羞涩地低下眼帘。
  晚上,月色很好,亮亮的,像在牛奶中洗过一样。安华敲开了他的门。柳泉忙着让座、倒茶,将喜多郎的《天竺》音量扭小了些,好适合谈话。
  “柳老师,感谢你的指点。不然,就要丢丑了。”
  “哪里哪里,全靠你自己的才能。教书有乐趣吧?”
  “有乐趣,享受到了成功。”
  “教书毕竟是跟人打交道,是一种情感的交流。这种成功是腰缠万贯的富翁无法分享的。我觉得男同胞也能享受当母亲的快乐,那就是创造。”
  “是的,但快乐是短暂的,更多的却是孤独。我们女孩子最怕孤独。”
  “孤独是不可避免。茫茫宇宙,人类是孤独的;个体的人,当然也免不了孤独。你看过电影《斯巴达克斯》吗?哦,看过。里面有一个镜头:斯巴达克斯第二天就要决战了,当夜与妻子在一起,却说依然孤独。多么惊心动魄啊!也许正因为有了孤独,人才有了想象;人有了想象,才有了艺术。许多人杰早夭,我想,是因为对孤独的深思,想摆脱孤独,结果被孤独咬碎了心而死。”
  安华惊呆了。他仿佛在喃喃自语。过了一会儿,安华才说话。
  “教古文学的王老师去世了。你知道吗?”
  “真的?什么时候?”
  “去年三月。癌症晚期。很可惜,一位非常有才华的青年教师。”
  “他是研究宋代诗人苏舜钦的。记得有节课,王老师分析陆游的爱情诗,很精彩。他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。他说中国五十年代的爱情像阴单布,永不褪色。”
  他与安华凄然而笑。                  
  最后一周实习总结。安华不忙了,到柳泉寝室聊天多了。但柳泉却忙了,感到她近了,又远了。他不能再等待了,自己是男人,应该主动出击。这天晚上,他没有辅导,约安华去消夜。
  在香格里拉的小酒吧里,飘荡着《命运》钢琴曲的旋律,灯光柔和,略微黯淡。他们捡定一个幽静的小格子间,点亮一对红烛,要了点心和葡萄酒,相对而坐,边喝酒边随便地聊天。柳泉点了一支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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